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糯包谷

2019-07-30 15:35

文/刘凤莲

夏天一到,糯包谷的香味从泥土中钻出来,从嫩绿的包谷叶子里挤出来。

“今天中午回家吃饭,上午去土头掰的糯包谷,已经给你煮起了……”收到妈妈发来的微信,正在办公室忙得不亦乐乎的我,似乎嗅到从锅里飘出的香味,顿时口舌生津。我和哥哥都喜欢吃糯包谷,每当这个时节,一个月家里几乎天天都会煮几个,天天喊着减肥的我,面对香甜软糯的包谷却是无法抵抗。

而在我的童年,吃糯包谷可是一种奢望。

小时候,我们家住农村,土地很金贵,“保肋肉”土地是种粮食的主阵地,不能轻易动它。妈妈就开垦出“边角料”的贫瘠土地,种上糯包谷。那个年代农村物资匮乏,吃糯包谷是很幸福的事。父母总是让我们两兄妹挑完后,才吃那些细小而残缺的包谷。每当两兄妹吃得狼吞虎咽,包谷粒从嘴边滑落的时候,父母总会以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来个情景教育。

后来,我们搬了几次家,但每次妈妈都不闲着,总要拾掇一块地出来种糯包谷。

2008年,我们搬家到鱼洞,妈妈在小区旁边找到没开发的闲置地,开荒、找水、施肥……经过妈妈一番打理,糯包谷苗在这里拔地而起。可是,闲置土地要开发,玉米地被夷为平地。

妈妈又费了好大功夫,到处托人,几经周折,终于在一个远房亲戚那里找到一块荒地,在云篆山半山腰上,走路需要一个小时。妈妈把它视为珍宝,一种近十年,把一块荒地侍弄成一块熟土。

每年春节后,就是妈妈最繁忙的时节,买种、捏泥团、下种、盖薄膜保温、移栽,移栽前,挖土、打窝、施底肥……几个月的生长期,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妈妈的心。

记得有一年,包谷抽尖扬花的季节,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大暴雨。这一晚,妈妈失眠了,一心念叨着她的糯包谷。第二天天不亮她便出了门,去地里看受损情况。一晚上的雨水把没疏通的水沟涨破,石块滚落,可怜一人多高的包谷苗或被滚石拦腰砸断,或被雨水冲刷得所剩无几。妈妈很心疼,她脱掉鞋子,卷起裤管,把可能存活的包谷苗一棵棵扶正、垒土,或者用树枝作支撑,把歪七倒八的包谷苗用绳子绑正,仿佛在给伤残者绑夹板。那天,暮色从四周涌向包谷林,妈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。有了那次教训,妈妈每年便早早地把水沟打理得坚固、顺畅,再没出现洪水漫灌的事情。

春天,妈妈会把糯包谷分三批次种下地,每批相隔半个月的样子,每次种三四十棵。妈妈说,这样可以避免一次性成熟,吃不完造成浪费,又可以保证差不多一个多月都可以吃到新鲜的糯包谷。糯包谷成熟,妈妈经常送些给亲朋邻居,让我带到办公室与同事们分享……

今年,第一批糯包谷已经成熟了,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我又会在甜糯的爱的呼唤中度过。

编辑:马江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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